更衣室门口，覃海洋把手机交给助理时动作很自然，像每天早上系泳裤带子一样顺手。旁边几个年轻队员还在低头刷短视频，耳机线晃得厉害，他却已经赤脚踩进湿漉漉的地板，背影直接扎进蒸腾的热气里。

没人拦他——国家队老规矩，赛前两小时禁电子设备。但如今这年头，连跳水队的小将都知道趁热发个训练花絮，配文“全力以华体会官方入口赴”再带个品牌话题。覃海洋倒好，连智能手表都摘了，手腕上就剩一道浅白的表带印，跟泳镜压痕叠在一起。

其实他不是不懂流量。去年世锦赛夺冠后，某运动饮料连夜改广告片，镜头里他咬开瓶盖的瞬间，赞助费涨了三倍。可回到训练馆，他照样六点准时出现在空荡荡的泳池边，水温还没调好，人已经泡在里头划臂了。经纪人私下嘀咕：“连庆功宴自拍都不肯多拍两张，粉丝运营组天天对着空气干活。”

昨天预赛结束，隔壁道次的选手刚爬上岸就摸出手机直播，镜头扫过更衣室方向，覃海洋正弯腰拧干毛巾，水珠顺着下颌线砸在水泥地上。弹幕飞快飘过“哥哥看这边”，他头都没抬，拎着拖鞋拐进淋浴间，铁门“哐”一声隔开所有喧嚣。

说他自断财路？或许吧。但当你看见他转身时肩胛骨在皮肤下像鱼鳍般起伏，或者注意到他赛后采访永远只答技术问题、绝口不提商业合作——突然就明白，有些人赚钱的方式，是先把世界关在门外。

现在他的社交账号更新频率还停留在月更，最新一条是三个月前的晨训打卡。评论区有人急得跺脚：“哥你看看隔壁游泳队都在带货蛋白粉了！” 他没回。可能正泡在冰桶里，也可能在研究出发台起跳角度。反正手机不在手边，急也没用。